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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舍得》揭中国教育内卷现实?英国家长“鸡娃”也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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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部描述小升初学生及家长群体的电视剧《小舍得》,引发了很多人的热议和共鸣。


宋佳饰演的南俪和佟大为饰演的夏君山一家,父母都是学霸,家境良好,儿女双全,是典型的中产之家。

两人奉行素质教育,给女儿欢欢报的课外班,也都是学特长。

起初,两人的理念是给孩子营造轻松的学习氛围,因为“孩子起点高,自小也不缺啥”。但两人也架不住一浪高过一浪的教育焦虑的冲击,很快被拉下了水。

而蒋欣饰演的田雨岚与他们恰恰相反。田雨岚是典型的“鸡娃”型家长,在“小升初”的关键时刻,她一定要让儿子考上区初中头把交椅的学校。

她儿子子悠从小是个学霸,很早开始学奥数,家里的奖状、金牌拿了一个又一个。在田雨岚的观点中,不补课是对孩子不负责,因此她在孩子教育上耗费了大把精力,小孩的习题本上,她的批注比孩子还多。

《小舍得》在第一集,就上演了拼娃的“名场面”。欢欢唱歌比赛拿了奖,在吃饭时现场唱给外公听。田雨岚也不甘示弱,把子悠推出去背圆周率,足足能背到小数点后2000位。

不少网友都认为,《小舍得》里的育儿焦虑,太现实了。内心不由得发出了“该不该鸡,该不该内卷?的终极拷问。


就像在剧里反映的那样,在现实生活中,面对择校和升学的压力,有越来越多的中国家长选择给孩子找家教或是报名补习班。

此前,有不少中国家长总羡慕国外的中小学生没有补课,也没有课外刷题。然而,真实情况是这样的吗?

其实恰恰相反,在英国,很多家长为了让孩子在考试中取得优异成绩,或获得到名校就读的机会,也不惜重金聘请各种家教或上补习班。

2019年9月,英国萨顿信托基金会(Sutton Trust)发布的一份研究报告称,在英格兰和威尔士,有超过四分之一的英国中学生接受过私人校外补习。其中,接受校外补习率最高的是伦敦,有41%的中学生接受校外补习

2016年,萨顿信托基金还发表了一份报告,报告指出:英国私人补习市场巨大,约有150万名私人教师,市场价值可能超过60亿镑。

尽管有人认为这一数据可能被高估了,但多年之后,尤其是新冠疫情在英国暴发之后,无论是英国私人教师的数量,还是英国私教市场的价值,应该都是只增不减。


疫情期间,英国私教市场呈井喷式增长

新冠疫情期间,英国私教市场呈现出了井喷式增长的势头。

据《赫芬顿邮报》报道,去年英国学校关校期间,有能力负担家教费用的英国家长,一直在以聘请私人教师的方式,帮助孩子赶上正常的学习进度。

在线辅导平台MyTutor向《赫芬顿邮报》透露,在疫情期间,他们的客户数量增长了三倍。

特别是K2阶段的学生辅导需求,比学校关校前增加了11倍,而对大学生的辅导需求则增加了5倍。MyTutor的首席营销官尼古拉·安德森(Nicola Anderson)在接受《赫芬顿邮报》采访时表示,自从学校关闭以来,他们的在线教育需求激增。“我们主要提供中学阶段学生的学习辅导,但自从学校关闭以来,来自小学家长的需求增加了两倍。

她表示,数学是最受欢迎的课程,占所有辅导课的三分之一,其次是英语和化学。安德森认为,在新冠疫情期间,家长雇佣私人教师的目的已经发生了变化。

她说:“现在家长关注的重点已经不是让孩子们准备GCSE(普通中等教育证书)和A Level的考试,而是让他们的孩子更好地进入下一个教育阶段。”

普通英国家庭的家长为了让孩子在疫情期间不落下课程,聘请私教,富裕家庭的家长更是为了孩子的教育一掷千金。

据《泰晤士报》报道,英国一些富人家长在疫情期间,为孩子请私教的花费高达每周1500镑。Keystone是一家为伦敦和海外家庭提供辅导服务的家教公司,该公司表示,他们的业务在过去一年里增加了十倍,收费在每小时72镑到135镑间。

Keystone创始人威尔·奥尔-尤因(Will Orr-Ewing)说,虽然受疫情影响,去年英国的GCSE和A-level考试都取消了,改为由老师根据校内测来给考生估分。但许多家庭都觉得,仅仅靠学校的网课是不够的。

他们希望确保孩子在老师预估成绩时尽可能拿到更高的分数,于是联系该机构聘请老师补课,填补网课没有覆盖的知识空白点。

奥尔-尤因还表示,除了这部分需求之外,还有一些家长希望利用关校这段时间,让孩子在课外学习一些实用的或是有启发性的课程,比如个人理财知识。

该机构表示,他们辅导的学生从小学生到大学生都有,自第一次封锁开始以来,新注册的付费家长人数几乎是去年这个时候注册人数的三倍。

Minerva是另一家教育辅导机构,他们每小时收费为60至90镑,该网站表示,目前申请接受辅导的学生人数是去年1月的10倍。

“我们每天大约会收到50个咨询,有的家庭每周支付高达1500镑的定制家庭教育套餐,有的家庭每周只需要两到三个小时的家庭教育支持。”

另一所教育机构Golden Circle还表示,一些富裕家庭还聘请住在家里的“超级导师”,全天候监督孩子的学习。

据《每日镜报》报道,在疫情期间,一名英国家庭教师就受聘于一个住在伦敦的俄罗斯家庭。

她每天和这家人同吃同住,一天的报酬高达400镑,她甚至还可以和他们一同乘坐私人飞机往返于不同地方。这些聘请私教的家庭绝大多数属于中上阶层。“其中一个家族拥有并经营着一家精品公关公司,另一个家长是一家医学研究公司的副总裁。”接受采访的一位私人教师说。

报道还发现,这些富裕家庭的父母对孩子的要求很高。“有一位母亲对孩子的学习抓得很紧,监督孩子学习几乎占了她生活的全部,她每周会给我发三封电子邮件。”


英国家长也“鸡娃”

如果说在疫情期间,英国家长愿意花钱请私教为孩子补习功课无可厚非。那么,在疫情前状况又是如何的呢?

华闻君曾采访过英国补习培训的从业者和华人家长,他们向华闻君谈到了自己眼中的英国校外补习班。

2009年,在英国从事通讯工程工作的朱女士辞去了工作,在雷丁创建了一所培训学校Moon Tuition,成为了朱校长。

她的儿子贝贝曾以11+和13+第一名的入学成绩考入了著名的哈罗公学,并在预录取时获得哈罗公学11+Peter Beckwith奖学金,之后又获得了哈罗公学13+阶段的多项奖学金。

在孩子入读哈罗公学前,对数学颇有研究的朱校长,常常自己给孩子补课。把孩子送入哈罗后,她发现,儿子周围的同学中,多多少少都有补课或接受课外培训的需求。于是,她就创立了自己的培训学校。

据朱校长介绍,十多年前,她培训的学生以英国本地的白人和印度裔为主,“本地华人孩子很少,主要培训孩子考雷丁附近的文法学校和私校”。

大概在五、六年前,本地华人也开始送孩子来补习。“现在,包括中国、新加坡、马来西亚、迪拜和加拿大等地的学生,都来我们这学习。”朱校长对华闻君说。

随着国际生的增多,也是从五年前开始,朱校长开设了网络授课。“疫情前大概有70%的学生是通过网络授课在学习。”她说。

疫情前每年的7月到10月,是朱校长最忙的时候。“暑假就不用说了,我们有暑期集训营,每年都有不少中国家长趁着孩子放假,让他们来英国补习,顺便在英国游览一下。”

而从每年的10月开始,英国不少著名公学开始进行第一轮考试。为了让孩子考上英国的著名私校,不少国内的家长不惜花费重金,“打飞的、住酒店”,提前几周把在国内私校读书的孩子送过来培训。

“这些中国家长的家庭条件都挺好的,甚至有上市公司的老总。他们来一趟,一家人住宿费和飞机票加起来少说也要5万、10万人民币。他们对我说:只要孩子能考上这些私校,他们觉得花这些钱都值了。”朱校长说。


英国校外培训课程收费不等

一些英国课外补习班收费不菲,每小时至少要花费25英镑,许多英国父母负担不起,没少抱怨。

根据英国国家教育研究基金会(National Foundation for Educational Research)此前对英国近3000个家庭的调查显示,英国富裕家庭的孩子比非富裕家庭的孩子上补习班的比率大得多。有34%来自富裕家庭的孩子上过补习班,而非富裕家庭的孩子只有20%上过。

那么,这些培训机构都是如何收费的呢?

据朱校长介绍,他们学校的收费方式主要看学生的具体情况。“我们要求学员在入学前进行一个评估测试,测试后,我们会根据孩子的测试情况并根据报考学校的情况来收费。”

朱校长说,他们一般按每学期或项目来收费,“常规课程是每周2小时,必要时提供假期集训和一对一培训。”

她举了个例子:“比如,基础好的学员A和基础差的学员B同时报考了一所私立学校。A可能只需要常规培训就可以被录取,但学员B可能需要双倍的培训时间才能达到录取要求。因此A和B所得到的培训服务不同,收费也不同。当然,老师的经验和教学水平高低,也会有不同的收费标准。”她说,“有些家长甚至愿意花两倍的价格,来‘买断’某些老师的时间。


英国私教的师资构成

李女士也在英国经营一所网络授课学校,专门为国内学生找英国老师进行网上授课。这些教师一部分是别人介绍给她的,一部分是她在网上找的。“这些老师把自我介绍放到英国的网络平台上,我看到有合适的老师,就会和他们联系。”李女士说。

李女士告诉华闻君,她手上的教师以在英国私校任教的教师为主。“这些老师大多数是年轻老师,他们利用自己的业余时间赚外快。他们本身进私立学校当老师就经过了层层考核,还有些是牛剑的毕业生,我们主要的考核标准还是他们教得好不好”。

“一般中国家长给的费用比较高,而且网上教学时间和地点都比较灵活,他们也愿意做。”李女士透露。

朱校长也表示,他们学校也很看重老师的实战经验,以学生的最终成绩来考核教师。

“我们学校有三十几位老师,大多都是兼职的。这些老师中,大约有40%是私校的老师,30%是我们之前培训的学员,他们上了大学之后,又回来当我们的助教。当然,他们至少也得是罗素集团成员的学校毕业的。还有30%是退休教师。”朱校长说。


在英华人与英国本地人对“补课文化”理解不同

家住剑桥的华人家长夏女士(化名)认为,在英华人与英国本地人对补课有不同的理解。

她说:“据我了解,华人送孩子去补习一般都是为了考上好的私校,而英国人送孩子去补习只是为了在GCSE或者A-levels考试中取得好成绩;华人把送孩子去补习当成了一种文化,希望孩子面面俱到,门门课都优秀,而英国人就是缺啥补啥。”

朱校长也说:“英国或者印度裔的孩子,一般考上私校就不再上补习班了,但是一些英国的新移民,包括华人移民,他们的孩子即便考上了理想的文法学校或私校,也会一直补下去,一直到考上大学为止。”她还补充说:“中国内地补习也是这样啊,香港的补习班更恐怖。

为了适应市场需求,朱校长开办的培训学校也开设了从3岁的幼教班一直到考大学的各种培训服务,“课程的设置也是只要你想得到的科目都有”。朱校长甚至发展出入学申请、面试、新移民英语培训和学生监护等各种“副业”。


进入英国名校的竞争越来越白热化

朱校长坦言,她的培训学校Moon Tuition主要是以升学为直接目标,“讲白了,就类似中国的应试教育。”

她说,“当然英国顶尖私立学校入学考试的竞争就很激烈,本来学校的录取人数就有限,不单英国本地人在考,中国学生、欧洲大陆国家和美国的学生都在考。”

“现在有越来越多的英国文法学校11+考试需要通过第一轮机考,学生才能拿到第二轮笔试和面试资格。”据朱校长介绍,11+文法学校的竞争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录取比例已经达到接近20:1,对答题速度的要求也近乎到了极限。”她表示。

朱校长对华闻君说:“有些顶尖的11+文法学校答题速度,从2009年的一分钟一道题,渐渐变成了现在的30秒一道题,20秒一道题。所以,要想进文法学校,尤其是顶尖文法学校就不能不刷题。”

据华闻君了解,孩子请家教或补课大致分为这么几种情况:有的是因为在学校里成绩跟不上,有的是为了考上理想的学校,当然还有一种情况是,孩子的学习程度已经超过了同年龄段,想通过培训来“拔尖”。

夏女士的儿子在剑桥当地一所顶级私立学校读10年级,她也给儿子请了一位剑桥大学毕业的数学老师当私人教师,主要是因为“孩子特别喜欢数学,在学校‘吃不饱’。”

她说,“我儿子上10年级(相当于国内初二)时,给儿子当家教的老师就说,儿子要是去考GCSE,已经能拿A*了。所以那时他已经和这位老师学一些大学的数学课程了。”

夏女士还说,她请的这位剑桥数学高材生的价格不菲,一小时要45镑到50镑,而且家长之间对于请私教还“相互瞒着”,以免一位老师接太多的学生,分散了他用到自己孩子身上的精力。“像这样的一个私教,同时也就带2到3个孩子。”


如何找到适合自己的家教或培训机构?

如何找到适合自己的家教或者培训机构?这也是不少家长关心的问题。

对此,朱校长建议道,首先,家长要明确自己送孩子去补习或者培训的目的是什么。是拔尖,是补差,还是想考上理想的学校?这样才能有针对性。

“比如我们和另一个全球连锁培训机构Kumon就很不同,我们以应试为主,他们教育理念是发现每个人的潜在天赋,巩固课堂所学知识点,让孩子按自己的节奏学习。”

其次,她认为,作为家长,最好亲自与老师交流或和孩子一起试听老师的讲课,“因为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教学方法与风格,要选择适合自己孩子的老师”。

最后,朱校长也建议家长要根据自身经济条件和情况来选择合适的家教或培训机构。

到底校外补课或者培训好不好,不能一概而论。

该对孩子进行怎样的教育?不同家庭也有不同看法。有的人认为,让孩子拥有一个健康快乐的童年更重要,补课和培训不是必要的;有的人认为,孩子在成长阶段还没有自己的判断力,需要适当地“鸡娃”,进行补课和培训。

你对此怎么看?欢迎给华闻君留言。


文 彭琳

图片为网络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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