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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公主号后,会再现“病毒邮轮”吗?邮轮防控疫情,很复杂


近日,“歌剧号邮轮”(MSC Opera)又因一例下船的乘客被确诊,而进入了公众视野。

据报道称,一名奥地利乘客在歌剧号停留了约两周时间,于2月28日在意大利热那亚下船,随后从意大利北部返回奥地利。3月3日,该男子被确诊感染新冠病毒。


歌剧号邮轮于4日早些时候抵达了希腊比雷埃夫斯。根据该邮轮发布的官方消息称:他们将此情况迅速告知了希腊卫生当局,并要求他们提供指导。在等待当地政府进一步通知时,船长将实情告诉了2000多名乘客,敦促大家不要下船,并强调:确诊新冠病毒的乘客已下船。

希腊卫生当局于4日欧洲中部时间下午一点回复,允许歌剧号按原计划继续航行。该邮轮已从希腊比雷埃夫斯启航,前往希腊科孚岛的下一个港口。

歌剧号称:“目前船上没有任何旅客或船员报告任何类似流感的症状。”

这边还算虚惊一场,然而,公主邮轮公司旗下又一艘邮轮“至尊公主号”(Grand Princess)在前往夏威夷途中,发现2名下船乘客被确诊感染新冠病毒,其中1人已经死亡。船上还有其余21人出现相关症状。

目前,邮轮被临时召回至旧金山,正在港外待命。


导致706例感染、6例死亡的钻石公主号疫情给我们带来的噩梦还未散去,其他的邮轮是否会重蹈覆辙?

01

从钻石公主号上,人们可以学到什么?

不少人认为,钻石公主号疫情时空的“锅”应该由日本政府来背。其实,日本政府对于疫情管控不严是其中一个原因。船舶管辖责权划分不明确则是导致疫情升级的另一重要原因。

“钻石公主”号的船籍国是英国自治领地百慕大(Bermuda),经营者却是美国嘉年华邮轮集团,母港又为日本横滨港。在发现疫情时,该邮轮刚好驶向日本境内。

复旦大学法学院何力教授在接受第一财经记者采访时表示,英国、美国和日本三国都与“钻石公主”号息息相关。

因此,日美英三国在处理钻石公主号上,行动迟缓,导致无辜民众从2月5日起隔离,直至21日下船,疫情愈演愈烈。

根据《海洋法公约》第94条第1款规定,每个国家应对悬挂该国旗帜的船舶有效地行使行政、技术及社会事项上的管辖和控制。何力表示,这意味着,在进入横滨港前,英国应对“钻石公主”号邮轮承担首要责任。船舶一旦入港停靠,就由日本政府来负责其检疫、防疫、治疗等事项。

有日本“吹哨人”之称的岩田健太郎认为,日本政府决定在船上隔离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其隔离方式。

据2月20日岩田健太郎应日本外国特派员协会(FCCJ)开展的线上发布会中表示:“邮轮的结构决定了在船上很难处理隔离,所以我们需要判断是放人下船还是把人留在船上。放人下船的结果就是可能造成城市中的二次感染,后者则会让在船上的人自身暴露在危险之中。两种选择都不是完美的,非常困难。既然决定了把所有人都留在船上隔离14 天,就可能会造成二次感染,每一天都可能变成第一天,14 天又要重新开始算起。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苦痛。为了让大家安心度过14 天隔离期,需要每天采集数据,密切观察,保证没有二次感染发生。但负责这件事的人没能做到这一点,这是我想要指出和批评的。”

岩田健太郎透露,他在船上看到钻石公主号上,没有区分安全区和非安全区,也就是说,并不知道哪些地方有病毒,哪些地方没有。岩田健太郎还指出,船上工作人员防护意识也不足,他们有时穿防护服、戴手套、戴口罩,有时不穿也不戴。

之后,钻石公主号在接受批评后也在迅速改进,并及时汇报最新感染疫情情况,但仍然很难解决已经蔓延的事态。

更乌龙的是,下船后,有关方面才发现下船的人中有23人漏检。其中19名日本人还在日本境内乘坐公共交通回到了自己家中。


02

同样是隔离,邮轮却更危险?

钻石公主号的工作人员亚当在知乎上分享了自己的此次“历险”经历,并介绍了邮轮上的传染病应急方案(Outbreak Prevention Plan,缩写为OPP),这一方案共分为三个等级。

当邮轮处于OPP等级1时,“就是该吃吃该喝喝,上班该干嘛干嘛。但如果在六个小时内,超过六名客人报告有腹泻或者发烧的症状时,全船自动进入OPP等级2。”亚当解释道。

“达到OPP等级2则需要全船消毒,所有客人手可以接触到的地方我们全部要进行消毒。而且不是简单的消毒一次,是每30分钟都要消毒一次。”

“如果说感染人数继续上升,那么就是OPP等级3。基本上达到3级,整个邮轮就是shut down(关)了。”亚当说道:“钻石公主邮轮此次实行的就是OPP等级3!但是更加严格,乘客都不允许出房间。”一日三餐均有工作人员送到房间。

▲房客分享在钻石公主号上的隔离餐食

不过,邮轮上的空调通风系统是通的。空调通风系统把所有房间和空间的空气吸过来,然后集中来处理,再输入到各个房间、各个空间里面去,因而,新型冠状病毒有可能通过空气进行交叉感染。

加拿大多伦多大学传染病学教授菲斯曼(David Fisman)早前在接受美国新闻网站访问时形容,这就是“把一些人与病毒一起困在一个载体上”!

除了在船上隔离可能导致交叉感染,各国对于各自乘客采取的撤侨行动也带来很大的危险性。

在美国的撤侨行动中,有328名美国乘客和船员在前往东京机场的途中,发现其中14人的新冠病毒检测呈阳性。

美国国务院和卫生与公众服务部的官员最终决定把感染的和未感染的美国民众都接走。他们把被新冠感染者放在飞机的后舱,用仅三米高的塑料布和胶带把新冠感染者与其他乘客隔开。

在登机过程中,一位名叫考尔特的女子称,另一名病毒检测呈阳性的女性与她一起排队,距离不到一米。考特尔当时心想:“我刚刚花了两周时间避开任何阳性的人,现在却有个阳性就在我面前呼吸。”

截至3月5日,美国已确诊137例新冠病毒患者。

03

疫情对旅游产业的影响?

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范围内的不断蔓延让邮轮业、旅行业都备受冲击。

3月2日,日本神户夜光邮轮公司(Luminous Cruising Co.)宣告破产。据称,这是日本最大的餐厅邮轮公司之一。自1月以来,该邮轮的一系列订单被迫取消,公司已提交破产申请。神户地方法院于2日接受了该公司的破产保护申请。

这是新冠疫情爆发以来,首家宣布破产的邮轮企业。

另外,英国廉价航空公司弗莱比(Flybe)也于今日宣布破产。目前,弗莱比网站已经发布公告,建议购票乘客,除非已安排替代航班,否则“不要去机场”。

航空公司发言人表示,新冠疫情爆发使得旅客对于乘坐飞机出行的需求减弱,也间接造成了公司的破产。

同时,因未能控制好钻石公主号的疫情,且没有要求民众进行隔离等举措,目前日本感染新冠肺炎的人数也已升至361例。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今日宣布,从下周一(9日)至本月结束,已发给中国、韩国公民的签证将“无效”。自两国入境日本的人员将在指定场所隔离14天。上述措施将于3月9日起生效,暂定持续至3月底结束。

 

文 刘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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