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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玲莉: 谁能想到呢, 里斯本现在是我的第二故乡


在做这期《华闻周刊》之前,我并不知道廖玲莉定居葡萄牙。寻找葡国受访者时,有人向我引荐了她。

说来也巧,廖玲莉是我的小学和初中同学,但一直都在隔壁班。我知道她,因为她成绩优秀,长相甜美,骨子里却有一股拧劲儿。廖玲莉答应接受我的采访时说,“那就让老同学来采访我吧。”就这样,高中之后并无联络的她与我,因为这本杂志结缘,叙了一把旧。

因为朋友的一句话,她只身前往里斯本

廖玲莉语气平缓,向我讲述了她之后的时间都去了哪,过上了怎样的生活。其实,剧情并不意外,她依然长相甜美,却依然不太听话。

本科、研究生在英国威尔士大学念完金融与银行专业后,她回到了长沙银行工作。父母当然也希望宝贝独生女可以留在身边。然而,内心不安分的她,隐隐感到这种一眼看得见头的安稳生活并不是自己想要的。这种安逸,在她眼里,无异于平庸。

她刚好有一位熟悉的朋友在葡萄牙生活、工作,提议说“既然你想往外闯,不如来葡萄牙吧,相互有个照应。”廖玲莉大脑一热,连呼“好啊!”家人表示反对,可廖玲莉也很坚持。她悄悄申请了一所里斯本的教葡语的学校,办好了学生签证,又辞去干了一年半的工作,买好了前往里斯本的单程机票。

她回忆道,2013年申请葡萄牙留学的人还不多。那会儿大多都是中葡联合办学,由学校担保发放的集体留学签证居多,像她这种单独申请留学签证的很少,廖玲莉觉得能获得签证是很幸运的。如今一晃,来里斯本已经五年了,再问及父母对她生活在葡国的态度,她说:“他们现在都很淡定了。”

在里斯本安永成了唯一的中国员工

廖玲莉很清楚葡萄牙在整个欧洲国家的地位,这是一个物美价廉的宜居小国。廖玲莉说:“即便都在欧洲,但葡萄牙不管是经济体量,还是工业发达程度与我之前念书待过的英国都没办法相比。”不过她补充道:“葡萄牙的软实力还是不错的。不管是国民素质,还是医疗环境,发达国家该有的条件它都有,在这里的生活质量确实很高。”

不过,在里斯本找一份工作并不容易。廖玲莉说:“葡萄牙失业率很高,大部分工作对葡萄牙语语言要求也很高。因而对中国人来说,没有什么优势。”以廖玲莉对当地华人圈的了解,她认为葡萄牙华人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早期来做生意的移民及其华人二代;另一种则是中国大企业如华为、中行、工行等派来的中国员工。留学生毕业留下来工作的比例不算高。

因而,在里斯本的安永(Ernst & Young),廖玲莉也成为了这间全球四大会计事务所之一的公司里唯一的中国员工,主要负责为各大企业做财务咨询服务。她很为自己的“中国身份”骄傲,“葡萄牙人都很友好,我又是唯一的中国人,反而很受宠。大家都很配合我的工作。”

廖玲莉与同事在杭州出差

在这里,她交到了许多不错的当地朋友。她笑说,这个国家不大,所以当地议员、身居要位的政客也完全没有架子,属于可以约出来喝咖啡之交。现在,玲莉表示,来里斯本短短几年,就已经见过葡萄牙总统、经济部长等人好几次,经济部长还是她安永的前同事。

廖玲莉与现任总统马塞洛·雷贝洛·德索萨合影

葡萄牙人友好、包容,但效率低

廖玲莉喜欢葡萄牙人,因为他们大多“非常包容”、“毫不排外”,且对中国文化很感兴趣。一般的葡国年轻人都很淳朴、善良,有的还有点害羞。她表示:“葡萄牙人的家庭观念很重,提倡男主外女主内,公婆也很愿意帮忙带孙辈,这一点与中国文化颇为相似。”

或许也是这个原因,在葡萄牙,人与人的关系很亲近。廖玲莉直言:“在这里,不会特别想家。”

不过,因为葡萄牙人办事死板,她也遇过几次糟心事——停车被开罚单。有一次因为自动购票机故障,没能给出收据。她只好写上字条,清晰写出在哪台机器上购的票,并说明停车时间及多久之后会回来。没想到还是吃了罚单,40欧的罚款,有时还要加上100多欧的拖车费,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她生气地说道:“警察明明可以查询机器,知道她是否真的交了,却为了图省事直接开罚单。有时候车还会直接被拖走,把人折腾到一个很偏远的地方取车。”廖玲莉写过好几封投诉信,都石沉大海。警察局的态度是:“你可以写信投诉,一般投诉的回复周期是两年。所以在这之前,先把罚款交上。”

廖玲莉吐槽称,不管是警察局、邮局还是银行,整个国家的工作效率都慢吞吞地,她现在都快习惯了。

双城生活 里斯本or上海?

而立之年,廖玲莉有一份有前途的工作,有房有车,过上了世俗眼中安居乐业的生活。不过,今年安永的中国分公司招人,她又主动申请调到上海工作两年,这种生命不息、折腾不止的个性,在玲莉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她并不羡慕安稳,而是想要体验更多。

廖玲莉平日喜欢打高尔夫

联系上她时,她刚到上海两周,之前从来没有在中国的金融中心工作过,廖玲莉觉得一切都还新鲜刺激。“上海与里斯本挺不一样的。上海甚至更加现代、高楼林立。不过,上海的社会压力更大,身边优秀的人很多,每个人也都很努力,希望通过自己的聪明才智、家庭背景,往更好的人生方向发展,而在里斯本,就不会。里斯本的人更容易知足,更注重自己内心的想法。”

从英国留学、回长沙工作,到葡萄牙留学、工作、定居,再一次落脚上海。她笑笑说:“这也只是临时的一步。”

廖玲莉回想生活过的这几个国家或城市时,认真总结道:“里斯本更接近生活的本真吧。它让我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而不是别人觉得该怎样就怎样去做。我不再活在他人的价值观中。”


本文出自《华闻周刊》第215期杂志,未经授权,请勿转载。内容合作,请发送电邮至:editor@thechineseweek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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