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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华裔女演员登英版《VOUGE》封面,改变了什么?Gemma Chan:为亚裔发声是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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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尚杂志界素有“金九银十”的说法,九月刊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一期,相当于时尚圈的春节。

日前,全球四大时尚杂志之一的《VOGUE》英国版发布了九月刊封面。这期封面人物是英国华裔女演员Gemma Chan。Gemma也成为该版本杂志历史上,第一位登上九月刊封面的亚裔女星。

Gemma Chan在封面所穿的金色长裙是中国设计师张卉山的作品。这也是该版本杂志自1916年创刊以来,首次在封面拍摄中选择中国设计师的作品。

为了拍摄杂志封面,《VOGUE》还专门请来了亚裔女性摄影师汉娜·穆恩(Hanna Moon)掌镜。穆恩用胶卷相机,以清晨四点多的泰晤士河为背景,为Gemma Chan进行了拍摄。

Gemma Chan此次登上了英国版《VOGUE》封面之所以备受关注,是因为此举创造了两项历史。

评论者认为,Gemma的走红,标志着欧美主流时尚圈的审美取向已变得更加多元化,而她以亚裔演员的身份受到观众的喜爱与接纳,也正在潜移默化地打破西方演艺圈被白人面孔所主导的行业文化。


出身移民家庭,放弃律师身份当演员


对于Gemma Chan的成长经历,相信不少读者已经耳熟能详了。


她的父亲来自中国香港,母亲是移民苏格兰的华人,父母在格拉斯哥大学相遇相爱。

后来,两人搬到了英格兰肯特郡的一个以白人为主的区域生活。安顿下来后,夫妇俩生下了Gemma和妹妹。

和其他华人移民一样,做工程师的爸爸和药剂师的妈妈都十分重视教育。Gemma姐妹俩也入读了当地一所不错的公立小学。

Gemma很小就意识到,她是当地为数不多的亚裔孩子。“但值得庆幸的是,我的小学很棒,虽然会出现一些偶发性的种族歧视事件,但这只是极少数的情况。”Gemma回忆道。

那时,当电视上出现一张亚洲面孔时,她和家人都会聚在一起观看节目:“这真的太少见了。”

Gemma 还记得,有一次她和外婆去商店购物。外婆操着“大嗓门”、说着一口广东话,与Gemma一起走进了一家商店。

她能感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天啊,人们觉得我们像外星来的,我们也觉得自己好像是外国人。”

Gemma的父母对她的管教十分严格。15岁时,Gemma早上五点就得起床,在上学前整理书架上的书。

除了学业压力之外,她自幼学习小提琴和芭蕾。此外,Gemma还是一名游泳健将,已经达到可以参加国家比赛的水准。不过,据Gemma回忆,在练习完游泳后,她还要负责打扫游泳池的淋浴间。

Gemma在A-level考试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考进了牛津大学伍斯特学院,念了法律专业。当她把被牛津大学录取的消息告诉母亲时,母亲激动得哭了。

可以想象,当Gemma毕业后,放弃了英国老牌律所Slaughter and May的实习合同,义无反顾地跑去伦敦戏剧中心(Drama Centre London)学戏剧时,她的父母有多生气。

“在他们年轻的时候,并没有太优越的物质条件,对他们来说,这是安全感的问题。”Gemma表示。

Gemma的爸爸年轻时曾因为家里穷,又有五个兄弟姐妹,在街头流浪了2个月。在得知Gemma放弃了律所的offer,从头开始学习戏剧时,Gemma的爸爸气得三个月没和她说话。

“我爸爸总是说,‘你要学一些他们无法从你身上拿走的东西。’这就是父辈们的心态。但所谓的‘他们’是谁?我问。我猜‘他们’指的是整个世界或者大环境。因此,我的父母认为,你获得了学历证书,却放弃了这一切。在艺术领域追求未知的事业,这是一件非常可怕或完全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戏剧学校,Gemma的导师也警告她说,未来她会发现自己很难在痴迷历史剧的英国找到好的角色。

最好的方式是像伊德瑞斯·艾尔巴(Idris Elba,英国男演员、制片人、导演、音乐家和DJ)那样,到好莱坞去发展。”但Gemma选择了留下,留在英国。她的理由是:“如果所有人都离开了,去了别的地方,那谁来改变英国的演艺圈现状呢?”


在英国演艺圈闯出属于亚裔的一片天

在戏剧学校学习了三年之后,Gemma毕业了。彼时,她已经28岁了。

长着亚洲人的面孔,年龄不占优势,也没有任何演艺圈的背景和经验,Gemma要想在演艺圈闯出一片天,面前横着无数看得见、看不见的艰难险阻。她的父亲曾质问她:“你在英国的电视屏幕上,见过有几张像你一样的亚洲面孔?”Gemma知道,这意味着她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也要承受更多的压力。但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最开始的几年, Gemma连见试镜导演的机会都没有。

为了实现当演员的愿望,在看不到希望的情况下,Gemma从跑龙套客串开始,演了很多边缘化的角色。

比如2009年的英剧《神秘博士》↓↓

《应召女郎的秘密日记》中,饰演一个爱穿SM衣服的女演员↓↓

《神探夏洛克》第一季第二集《盲眼银行家》里的泡茶女“姚素琳”↓↓

那时的Gemma没有挑选角色的余地,只能被动地把争取到的每一个角色演绎到最好,哪怕只有几分钟、甚至几秒钟露脸机会

终于在2014年,Gemma迎来了事业的转机。

她接受了AMC电视台的邀请,出演了科幻电视剧《真实的人类》的女主Anita/Mia。《真实的人类》播出后,在IMDB上的评分三季都在8分以上,可谓是口碑和收视双赢。

之后,她又接连参演了《神奇动物在哪里》《变形金刚5:最后的骑士》《摘金奇缘》以及《惊奇队长》等大热电影。

接下来要上映的漫威电影《永恒族》里,Gemma又扮演了非典型的漫威超级英雄Sersi。

这也意味着Gemma成为了继刘亦菲的《花木兰》之后,又一位登上国际电影大荧幕的华裔大女主,也成为了西方电影史上为数不多的亚裔主角之一。

但是这并没有改变Gemma进入演艺圈的初衷:为亚裔群体发声。


为亚裔发声成当演员的动力

Gemma 在接受《VOGUE》专访时说:“就在我进入这一行的这段时间里,这个圈子已经有了变化,但改变这种(以白人为主导的)文化还需要更长时间。”

“亚洲女性成为电影主角是最近才发生的事情。”安嫩伯格包容倡议(Annenberg Inclusion Initiative)最近的研究表明,在2007年至2019年的1300部票房最高的电影中,只有44部是亚裔美国人或是来自太平洋地区的原住民主演的。

其中,道恩·强森(Dwayne Johnson,他的父亲是非洲裔加拿大人,母亲为太平洋的美属萨摩亚人)就主演了14部。

“我的意思是,这对他来说是很好的事,我也很喜欢他。”Gemma接着说,“个人成功是一回事,但行业的大环境又是另一回事。在英国演艺圈,谁才真正能让项目获得批准?谁在掌权?又是谁在把关担任这些职位的亚洲人不多,有色人种也并不多。

Gemma不仅对自己的亚裔脸非常自豪,而且也经常为亚裔群体的利益奔走呼号。

今年2月,Gemma在结束《别担心,亲爱的》(Don 't Worry Darling)的拍摄后,她对美国和英国频繁发生的各类针对亚裔的暴力活动感到震惊。

她看到了一个令人愤怒的视频。视频中,一位84岁的泰国裔美国退休人员在旧金山被袭击。后来,这名老人因伤势过重去世。

3月,又有6名亚洲女性在亚特兰大的大规模枪击事件中丧生。

看到这些,Gemma决定要做些什么。

4月,Gemma在Instagram上宣布,将与A-Major和M88合作,担任新片制作人,主导拍摄以陈果仁被害案为背景的电影《Hold Still, Vincent》,引起人们对于针对亚裔的歧视与仇恨犯罪的重视。

这部电影的主创也都是亚裔,包括负责剧本的约翰尼·吴,以及担任导演的在洛杉矶从事电影事业的陶氏双胞胎兄弟——温斯顿·陶和亚伦·陶。

陈果仁英文名为Vincent Chin,是美国一名美籍华裔制图员,1982年6月在底特律被2名白人殴打致死,凶手系克莱斯勒工厂主管和他的继子。陈果仁案引发了全美亚裔的抗议浪潮。制作方也希望通过电影呼吁停止针对亚裔的仇恨犯罪,为亚裔创造更好的社会环境。

5月,她又在自己的Instagram上发了一条反对歧视亚裔的帖子,呼吁大家共同关注针对亚裔人士的种族歧视和恐怖袭击。

在英国暴发新冠疫情后,Gemma也担心自己的父母遭到攻击。“他们每次出门,我都为他们担心,担心他们的安全,也担心他们会遇到暴力事件。”

“如果只有黑人在大声疾呼‘黑人的命也是命’,如果只有亚洲人在谈论‘停止对亚洲人的仇恨主义’。那么,什么都不会改变。只有当我们互相支持,肩并肩,事情才会改变。”她说,“实际上,我觉得作为移民二代,这是我们的责任。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我们父母,即第一代移民无法做到的。”

Gemma 还与一项名为“停止憎恨东亚和南亚裔”(Stop ESEA Hate)筹款活动的主办方进行合作,呼吁大家帮助这些在英国因疫情被歧视的少数族裔。

迄今为止,该页面已为英国的东亚和东南亚草根组织筹集了超过8.7万镑。

Gemma也是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大使,致力于关注贫困地区儿童的权益。

在英国召开G7峰会前,Gemma和贝克汉姆等明星一起,给与会国的领导人发了一封公开信,呼吁这些国家在8月前捐赠出20%的疫苗给贫困国家。

多年来,Gemma在努力争取演艺圈对亚裔演员的认可的同时,也获得了自己父母对她演员身份的认同。

她在拍摄《应召女郎的秘密日记》时,与当时即将上映的《指环王》前传系列导演Wayne Che Yip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她特地邀请Wayne Che Yip到自己家里吃广式早茶。“看,妈妈,爸爸,又来了一个亚洲人!”她自豪地向父母介绍道。

当Gemma的名字终于出现在好莱坞报章杂志的头版头条上时,她收到了妈妈发来的短信:“你知道吗,我们很为你感到骄傲。”“我爸妈很少向我和妹妹表达他们的称赞。”Gemma忍不住和记者分享她的喜悦。

“我一直试图改变父母对我当演员的态度,他们总是希望我有稳定的工作。但我希望有更多机会做些不同的事情,为下一代亚裔创造更好的环境,或者做更多的事情。”这也是Gemma当演员的动力之一。“这是我从骨子里感觉到的。我想让所有的亚裔都能受到和我一样的待遇。”

现在Gemma的国际影响力越来越大,但无论是在登上英版《VOUGE》封面时,还是在日常生活中,她都会尽量选择亚裔设计师设计的服饰。

身穿尼泊尔设计师品牌Prabal Gurung的服装↓↓

身穿中国设计师品牌Yuhan Wang的服装↓↓

从客串小角色到成为西方主流电影里的女主之一,Gemma花了将近十年的时间。

正如Gemma所说,亚裔演员在欧美演艺圈的闯荡之路,道阻且长,要改变西方主流演艺圈的生态环境,更非易事。

但值得庆幸的是,有越来越多像Gemma这样的人,在为之奋斗。


文 彭琳

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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