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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漏报上万确诊者因“Excel落后”?剑桥学者:别甩锅给计算机


英国上周日(4日)报告的单日新增确诊人数高达22961例,着实吓坏了不少人。据英国政府官网显示,由于技术上的错误,英国政府官方公布的每日病例数字中漏掉了英格兰9月25日至10月2日,这8天内近1.6万例新冠确诊病例。


而英国作为一个科研和技术处于全球领先地位的科技强国,为何还搞不定简单的数据统计工作?更多人提出了质疑。


近5万密接者未能自我隔离


英格兰公共卫生局在一份声明中称,他们于10月2日发现政府的疫情数据系统在更新过程中出现了“技术问题”,9月25日至10月2日间共有15841例确诊病例没有录入每天官方发布的疫情数据中。而工作人员随后修改了近几天的疫情数据报告,才导致日增病例数大增。


英格兰公共卫生局的这一解释令英国民众更加担忧。工党的影子卫生大臣乔纳森·阿什沃思说,漏报的数字“将人们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中”。这个错误是“令人生厌的”,并补充说,“全国各地的人们都会感到震惊”。这意味着英国政府同时也遗漏了数万名的密切接触者。

乔纳森表示,这些未报告的病例意味着有多达4.8万名接触者没有被追踪到,因此也不会被要求自我隔离。他说:“成千上万的人根本意识不到他们可能已经接触了这种致命的新冠病毒。”

对于漏报数据后官方受到的质疑,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周一表示,卫生官员现在正试图找寻这些密切接触者,但约翰逊无法说出漏报确诊的准确病例数。他说:“我不能给你这些数字。但是我可以说的是,显然,这些人的密切接触者都应该进行自我隔离。”

但是许多研究人员担心这可能为时已晚。政府的科学顾问建议,追踪检测出新冠确诊患者的密接人都应该被告知,并需要在48小时之内进行自我隔离。

虽然英国政府已在10月3日凌晨1点开始追踪遗漏病例的密切接触者。但是,英国卫生大臣马特·汉考克告诉议员们,整个事件还没有解决——在因此次错误而被遗漏的确诊病例中,目前只联系到了半数密接者。


Excel统计系统太旧而出错

英国公共卫生部门使用微软办公软件Excel作为临时数据库来记录实验室案例。这些遗漏的数字是由于统计数据使用Excel的技术Bug而造成的。这些病例统计数据一直存储在一个Excel电子表格中,但该表格达到了最大值,因此未能进一步更新数据。

英国卫生大臣汉考克把此事归咎于“老旧计算机系统”。据英国《卫报》报道,实验室以逗号分隔值(CSV)档案格式传送每日采检报告;数据报告接着被载入Excel,但Excel档案最多只有104.8576万列。更糟糕的是,英格兰公共卫生局采用的是旧版Excel,最多仅可统计6.5536万列。

当Excel打开的CSV档案内容大于上述列数,下方超出的资料将被完全截去。也就是说,实验室执行的采检次数若达上百万次,英格兰公共卫生局仍无法读取。


英卫生部门一名官员向英媒承认,这次事件确实是他们的责任:“这是一个数据转发过程中的技术问题导致的,问题出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完全是我们的错。”

英国公共卫生部临时首席执行官迈克尔·布罗迪(Michael Brodie)表示,他们已经与技术部门合作,“迅速解决了这个问题”,并已将这些遗漏的病例输入卫生部门的接触者追踪系统。


学者:不能拿无法处理大量文件当借口


英国的科研和技术实力一直处于世界前沿地位,英政府犯下这个“低级技术错误”也并非英国没有先进的数据统计系统可用。对于英国此次新冠确诊人数漏报事件,英国多名学者抨击称,这不是技术本身的问题,而是人为因素和管理混乱导致的错误。

据英国文化教育协会官网的数据,享有盛誉的英国大学在继承本国优秀科研传统的基础上,一如既往地致力于科学探索事业的发展。英国的科研实力排名全球第二,其中54%的研究成果雄踞世界领先水平。


因此面对数据系统出错,剑桥大学马可尼通信系统教授乔恩·克罗克罗夫特说,计算机系统无法处理大量文件,这“不是借口”。

他说:“文件大小是一项基本考虑因素。软件工程师通常都会考虑采用最坏的情况来对任何系统设计进行测试,以确保不会以这种方式瘫痪。对数据进行简单的完整性检查或系统中的错误检查都可能会告诉测试者何时达到极限。这是英国的高中生或大学本科生在计算机科学培训的标准。”


弗朗西斯·克里克研究所负责人,诺贝尔奖获得者保罗·纳斯也表示,政府的错误在于选择了一个高度集中的制度。这是一个“战略性错误”,这意味着任何错误都会造成严重后果。

他说:“很显然,要在很短的时间内,毫无计划地且从头开始尝试建立大型灯塔实验室,并自认为只需聘请管理顾问就能有效地运作。这项工作并不容易。”他接着说,这次故障已经表明,当前的系统处于压力之下,所以根本无法以最佳状态运行。

而纳斯早期就已向政府建议使用大学的人员和设备,以实现更本地化的系统,但政府并未采纳。


中央放权地方能解决问题?


据英国《泰晤士报》分析报道,目前还不完全清楚为什么英国NHS的检测和跟踪系统(Test and Trace)运作的实验室需要在将数据发送给接触者之前,先将数据发送给英格兰公共卫生局(PHE)。在某种程度上,这可能是因为这些数据需要将独立系统的NHS实验室的结果和来自其他国家的信息进行整合,然后再由英国卫生部门统一发出。


萨塞克斯大学科学政策研究组的教授迈克尔·霍普金斯说:“NHS的检测和追踪是一个高度集中的系统,容易受到系统范围内IT问题的影响。”

他说:“德国的测试和跟踪模型更多地基于本地,不会出现这类问题。罗伯特·科赫研究所的德国模式比英格兰公共卫生局的方案更可取。我们可以从德国学习更多的经验教训,NHS的测试和追踪将被重构。中央政府放权地方,让其对信息互通和资源共享有更大的控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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