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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数百万个新冠自测试剂盒有望近期上市,能改变疫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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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新冠疫情在英国蔓延以来,英国检测新冠病毒的数量一直饱受诟病。目前,英国的新冠病毒检测主要针对病情严重的患者。英国政府还宣布,不对患有发烧和咳嗽等疑似新冠症状的轻症患者进行检,连一些NHS的医护人员都得不到必要的检测。

3月23日,英国当日检测新冠病毒的数量为6491例,不仅大幅落后于疫情比英国严重的意大利、西班牙、法国、德国等欧洲国家,离政府设下的每日检测2.5万的目标,也差距巨大。甚至有英国私人诊所开始开设新冠肺炎检测的收费项目,或者向英国NHS售卖检测盒,每个检测盒售价高达375英镑。

▲《每日邮报》统计的英国平均每天检测新冠病毒的数量

昨日,英国卫生大臣马特·汉考克宣布,英国政府已购买了350万份抗体检测试剂盒,并且目前还正在订购数百万份。同时,在Milton Keynes增设了新的测试中心。

就在刚刚,据《卫报》报道,英国公共卫生学院国家感染服务中心主任莎伦·皮科克教授(Sharon Peacock)告诉英国国会议员科学和技术委员会,英国将于本周在牛津进行大规模测试。一旦测试通过,这些试剂盒将在下周“分发给社区”。

▲《卫报》对即将上市的新冠抗体试剂盒的报道

报道同时还说,英国公众最快在下周就可以在药店里买到这种“15分钟新冠病毒家庭测试包”。亚马逊(Amazon)已经同意,将由他们负责把这些试剂盒快递给正在自我隔离的人,最快下周就能送到。

其中一种抗体试剂盒已经在日本、韩国和意大利使用。这种测试需要采集血液样本,由技术人员将其注入分析设备后,可以在15分钟内就出结果,号称像“验孕棒一样操作简单”。目前还不清楚,英国下周有望上市的是不是这种试剂盒。且抗体检测属自测,不计入政府每日测试量。

▲采集血样的新冠抗体测试示意图

那么,到底英国新冠病毒检测能力如何?除了提高检测能力,英国还能做些什么?

英国检测规模有待扩大

2019年冠状病毒检测技术并不难。

早在1月11日,中国政府就已向全球公布研发检测试剂所需的关键资料——2019冠状病毒全基因序列。按照西方国家的生物医药技术的发达程度,照理不应出现那么大的缺口,但由于各国重视程度不一,行动快慢不同,各国的检测规模相差很大。

牛津大学经济学博士Esteban Ortiz-Ospina 和学者Joe Hasell两人收集整理各国公布的2019冠状病毒的检测数据,在“Our World in Data”上公布了最新的各国和地区的检测情况。

图一显示的是世界各国和地区的情况。除中国广东外,韩国检测总量最多,截至3月20日共检测31万多次。英国排在第10,但截至3月19日才一共检测了64621次。与人口规模差不多的韩国相比,差了20多万次。

图二显示了每百万人的检测数据。英国排在第25位,不但落后于疫情比英国严重的意大利、西班牙、法国、德国等欧洲国家,也落后于确诊病例少于英国的阿联酋、比利时、挪威、丹麦等国。五千多万人的韩国,每百万人检测6148例,6000多万人的英国,截至3月19日,每百万人才检测959.7例,约是韩国的六分之一。

从这些对比中可以看到,尽管疫情的发展进度不同可能会对检测数据带来影响,但英国的检测规模确实存在跟不上疫情发展的状况。

据《金融时报》昨天的报道,牛津大学流行病学教授苏内特拉·古普塔(Sunetra Gupta)的一项传染病进化模型研究显示,可能一半英国人已经感染了病毒。她说:“我们需要立即开始大规模的抗体检测,以评估我们目前处于流行病的哪个阶段。”

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也强调:“世界卫生组织现在向各国传达的信息非常简单,那就是检测、检测、检测,对每一名疑似患者进行检测。”

由于检测能力不足,英国政府才迫于无奈选择不再检测轻症患者和密切接触者。而早在3月18日,首相鲍里斯·约翰逊就宣布,力争将每日检测能力提高到2.5万次。

但5天过去了,英国在3月22日的日检测量为5605例,到了3月23日,日检测量为6491例,日增幅不大,并且离每日2.5万的目标差距巨大。

而英国政府在昨天宣布紧急购买的350万个抗体检测试剂盒,可以大大缓解这种情况。

新冠病毒检测主要方式

通常而言,检测传染病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检测病原体,一种是检测人体在抵抗病原体过程中产生的抗体。

而检测病原体既可以检测病原体表面的蛋白或内部核蛋白,也可以检测病原体的核酸,目前较多的是核酸检测。所以目前对新冠病毒比较多的是采用核酸检测和抗体检测两种途径。

核酸检测

核酸检测是通过提取病人呼吸道等部位分泌物标本中的病毒核酸来确诊。和其它方法相比,核酸检测的灵敏性强,特异性高,不受人体免疫系统影响,能直接证明病毒的存在。所以,核酸检测是目前各国广泛采取的检测途径,是世界卫生组织第三版防治方案中推荐的唯一方式,也是确诊的“金标准”。

▲核酸检测

但它对实验室环境、检测人员、仪器等要求高。样品采集时间、样品质量、测试方法的性能、质量控制和测试专业人员水平都会影响测试的准确性。同时,样本从采集到检测需要经过灭活、核酸提取、试剂反应等多个过程也使其需要等待较长时间才能得知结果。

因此,核酸检测难以满足快速筛查的应急需求。

抗体检测

抗体检测是通过抽血获取病人的血清来检查。在血清中检测到抗体,意味着已经或曾经感染,间接证明感染了病毒。

▲抗体检测

3月4日中国最新诊疗方案提出,血清中有IgM抗体和IgG抗体阳性;IgG抗体由阴性转为阳性或恢复期较急性期4倍及以上升高这三种情况之一,便可确诊感染2019年冠状病毒。

IgM 抗体指血清中免疫球蛋白M,是人体接触病毒后产生的第一种免疫球蛋白, 是病毒急性或近期感染的重要指标,一般在患者感染第7天或发病第3天能够检测出来。

IgG 指血清中免疫球蛋白G,有可能终生携带,提示已经感染病毒。

相对核酸检检测取样失败率高,抗体检测取的是血样,取样出现失败较少,而且无须经过复杂的实验步骤,没有实验室的要求,肉眼即可直接判读结果,等待不超过半小时。

所以,血清抗体检测能很好地弥补核酸检测方法的不足,能适应暂时没有条件进行核酸检测时的情况和早期大规模筛查患者的要求。抗体检测对于核酸检测阴性患者、复阳患者、无症状患者识别、核酸检测缺乏条件的基层诊断等有着不可代替的作用。

但抗体检测属于间接检测,受限于检测窗口期、人体自身免疫的不同以及试剂的敏感性、特异性等,具有一定的局限性。

昨天汉考克宣布购买的350万份抗体检测试剂盒,就属于这种检测。


综上所述,两种检测方式各有所长,条件具备的地方往往将两者结合使用,多种检测方式并举,力争将漏诊的概率降到最低。

提高供给、合理分配是关键

病毒检测是筛查患者的关键,但开展检测仍需要考虑诸多问题。

3月11日,著名投资人、软银集团董事长兼总裁孙正义一天内连发5条推文,计划向日本民众无偿提供100万份简易核酸检测机会。结果招致不少网民留言反对。孙正义最后放弃捐赠核酸检测,转而向养老院和医院捐赠口罩。

网友反对的原因主要是担心产生大量伪阳性的病例挤占医疗资源,导致医疗机构崩溃,重症患者得不到及时的治疗。

这些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核酸检测确实存在伪阳性的问题。但也不能掩耳盗铃,放弃对无症状人员和轻症患者的检测。病毒检测错漏或病床不够等问题可以通过其他办法来解决。例如,检测错漏可以重复检查,用核酸和抗体交叉验证。

如果担心确诊患者过多挤兑医院资源,英国也可以借鉴中国、韩国、意大利等国的经验,建设一些集中隔离点,根据症状轻重,分流治疗。

这一点,英国政府已经在做了。昨天,英国24日政府宣布,正在将伦敦的Excel国际展览中心改造为一家临时的方舱医院,由英国军方和NHS共同管理,将提供4000张床位,医院下周可开放。伊丽莎白会议中心、O2体育馆等地改建为方舱医院的计划也在考虑中。

▲Excel中心—— 英国版“方舱”医院

此外,在检测资源上,英国还可利用自身生物制药的技术优势,大力研发提升测试技术。例如支持英国朗道实验室(Randox)开发的新型冠状病毒开创性检测技术,和诺森伯兰大学检测冠状病毒迹象的呼吸测试仪器的临床试验等等。

英国已经开始实施三周的“Stay at home”政策,但还需争分夺秒,加快推进大规模检测,早日将患者筛选出来,采取隔离措施,才不会浪费这三周黄金时间,扼住病毒肆虐的喉咙。 

文 LEO LIU  编辑 林卉卉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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