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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首相宣布不关学校,出现症状“居家隔离”,这招能否见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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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1日,世卫组织将新冠疫情定性为“全球大流行”。英国首相则在3月12日参加完眼镜蛇紧急会议后,宣布英国的新冠疫情防控从第一阶段的"遏制病毒传播"迈向第二阶段的“拖延病毒传播”。

目前,英国尚不要求学校关闭,不过任何呼吸道有轻微感染迹象(如连续咳嗽)或发烧(超过37.8度)的人,将被要求在家隔离7天。同时,从受影响国家返回的人或新冠病毒阳性检测者的密切接触者,也被要求进行居家隔离。

居家隔离分为“居家隔离观察”和“居家隔离治疗”两种。目前多名轻症患者,包括英国卫生部国务大臣纳丁·多里斯(Nadine Dorries)在内,采取的是“居家隔离治疗”。

本文作者LEO LIU,现居英国,是一名教育工作者,也是历史和旅游爱好者。LEO在对照了世界卫生组织和中国的“居家治疗方案”后,就英国要求轻症患者采取的“居家隔离治疗”方式进行了如下分析。


世界卫生组织在疫情初期曾将“居家隔离治疗”这种方法列入“抗疫”建议。但新型冠状病毒传染力惊人的,居家治疗往往难以做到严格的防护,很容易造成亲属间的传播。

在血的教训后,武汉于2月4日起着手将会展中心、体育场馆等改造为13家“方舱医院”,专收轻症患者,将轻症患者的居家治疗改为集中隔离治疗。3月12日,武汉日增确诊病例已降到10例以下。


而英国,在防疫初期就急急拿起在武汉折戟的居家治疗抗疫。时机不对,准备不足,很可能会重蹈覆辙,酿成惨剧。

01

世界卫生组织和中国居家隔离要求

世界卫生组织1月20日发布了《症状轻微的疑似新型冠状病毒(nCoV)感染者的家庭护理和接触者管理临时指导文件》,对居家治疗的使用范围、具体要求作出了指引。

世卫的建议是,尽量在医院治疗,实在不具备条件时也要经过安全评估才能选择居家治疗。需要具备的条件:通风良好的独立房间;一位身体条件良好,无健康风险的人专门照看患者。患者及家人接受个人卫生、基本的感染预防和控制措施。

主要隔离要求有:谢绝访客。照看者应及时消毒,进入病人房间需戴口罩,与病人周边环境接触后需采取消毒等措施。同时,日常消毒也非常必要,使用漂白5溶液(1 份漂白剂兑 99份水)对家具、家装表面进行清洁和消毒等。

2月5日,中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办公厅根据对新型冠状病毒的了解,颁布了《关于印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防控中居家隔离医学观察感染防控指引(试行)的通知》,细化并强化了一些要求。

例如,对患者要求“在打开与其他家庭成员或室友相通的房门时先开窗通风”,“离开隔离房间时先戴外科口罩”,“与其他家庭成员接触,必须保持1米以上距离,尽量处于下风向”,“避免使用中央空调”。而居家隔离医学观察随访者要“正确佩戴工作帽、外科口罩或医用防护口罩,穿工作服,一次性隔离衣”、“密切接触时,可加戴乳胶手套”、“需要时,加戴护目镜或防护面屏”等等。

02

英国居家隔离特色:强调事先评估

尽管英国卫生部门和NHS官网上没有公布专门的针对新冠病毒的居家治疗(Home monitoring)方案。但2月28日公布的居家隔离(Self-isolate)指南可以拿来参考,相信居家治疗有关要求不会低于居家隔离要求。

英国居家隔离指南中,列出了多项需要事前评估的内容。评估符合有关要求后才能允许居家隔离。NHS的版本更加细化。

例如,住所距离到达二级医疗点不超过60分钟路程。要确保有有效的电话与被隔离的人联系。如果多人居住一处,要考虑同一住所的其他居住者是否有慢性病、免疫低下,是否有孕妇,婴儿以及65岁以上的居民;如果居住在大学宿舍等多人混住的房屋中的患者,需特别评估,如患者是否可以暂时安置在其他地方、室友是否可以暂时搬离等。

除了世卫提出的尽量不共用餐具、洗手间,加强消毒杀菌的要求外,英国还细化了一些措施:包括不要走路回家,尽可能不与宠物相处,要准备足够48小时使用的口罩、纸巾、废物处理袋等物品和药物,通过电话或网络订购食品杂货时,送货说明要注明将快递的物品放在房子外面,病情恶化时要及时与医院联系等。

英国医疗机构每天会通过电话与患者联系,了解患者有关情况,但没规定卫生人员的上门随访以及违反有关规定的处罚。这意味着,居家隔离全靠自觉。

同时,此治疗方案对陪同人员的防护要求高。认真分析这些防护要求,会发现,别说一般人员做不到,就是没有经过传染病防护训练的医务人员,也可能会有所疏忽。

从新闻报道来看,中国已有超过3000多名医务人员被感染。后期采取的措施是,新加入的医务人员必须进行半天的模拟培训,穿戴防护用品时,必须在指定过渡区进行,有专人进行检查。这样的措施在一般人家中怎么可能做到?

世卫的居家隔离规定中,7次使用“采取手卫生措施”的表达。要知道“采取手卫生措施”这个表达是在世卫这份文件的中文版中使用的,不是因为翻译不好才用这样拗口的表达,而是因为“采取手卫生措施”是和普通的边唱生日歌边洗手是不一样的,含有专门的步骤和严格的要求。

付出惨痛代价后,中国卫生部门在居家隔离指引中强调,跟居家患者接触时要保持开窗通风,患者要在下风位,接触人员尽量要带护目镜等新要求。对于这些严格的防护要求,英国普通居民能做到吗?如果做不到,无疑是将陪同人员送羊入虎口。

时间上,这对陪同人员来说也是个折磨。目前轻症的治疗期大约3-4周左右,加上患者病愈后从最后一天与患者接触开始的14天的隔离观察期,陪同人员陪同期和观察期就有一个半月左右。一个半月的时间出行受限,后期的14天如果保险起见还要采取无陪伴的模式,崇尚自由的英国人能否受得了?

如果缺乏外部有力监管,极有可能就放松自我约束,一旦违规,无疑大大增加潜在病毒的传播风险。

按照英国卫生部的规定,密切接触者包括面对面接触或与被感染者2米以内、15分钟以上的接触。按照这个标准,只要跟患者相处一屋,大部分都是密切接触者。

因此,假设病人A被确诊,进行居家治疗,要家人B陪同,在病人A康复后,这名陪同人员B就算幸运地没染病也要按照要求在接触患者的最后一天起隔离14天观察。而如果B在隔离期内找了C陪同,万一B在隔离期内发现染病那么C也要被隔离观察。如果C观察期还要找人陪同呢?后面的陪同人员也可能会被隔离观察。这样的隔离观察人员链条是击鼓传花式。

除非这个传递链条中的某一人选择无陪伴治疗观察或者某个陪同人员幸运地没染病,才能切断观察人员传递的链条,否则被观察人员会越来越多。

目前,新加坡等地研究发现,在轻症患者的水槽、排气扇、粪便、宠物中都发现新冠病毒,病毒还可以气溶胶传播,同住人员染病的风险非常高。采取居家治疗很可能是将一个定时炸弹埋在社区里。

正是由于居家治疗的防护要求高,风险大,世界卫生组织建议尽量在医院治疗,只有在无法获得住院诊疗或住院治疗不安全时,经过安全评估后才居家治疗。欧洲疾病控制中心的指导方针也指出在流行病的最初阶段,应尽可能将患者与公众隔离,并隔离在医院中。



因此,英国政府对待轻症患者的“居家隔离治疗”应该慎之又慎,同时考虑采取以下对策:

1)疫情初期应尽量由医院收治,对患者进行治疗;

2)尽快制定建设类似方舱医院的集中隔离场所的后备方案,在疫情大规模蔓延、医院无法接纳病人时,在合适的地点建设类似方舱医院的集中隔离治疗点;安排医疗人员带领英国的医疗志愿者,在专门培训后加强防护措施,收治轻症患者,才是用最少的人力物力控制轻症患者与其他人员的接触,减少社区传播的良策;

3)如果要居家治疗,则要坚持严格的评估标准和监控措施。尤其是要尽快立法加大对违规的处罚力度。

本文为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华闻派立场。

 Reference

1. https://baike.baidu.com/item方舱医院

2. 世界卫生组织, 症状轻微的疑似新型冠状病毒(nCoV)感染者的家庭护理和接触者管理临时指导文件. https://apps.who.int/iris/bitstream/handle/10665/330671/9789240000896-chi.pdf

3. 国家卫生健康委, 关于印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防控中居家隔离医学观察感染防控指引(试行)的通知. http://www.gov.cn/zhengce/zhengceku/2020-02/05/content_5474688.htm

4. 英国卫生部, Advice for home isolation. https://www.gov.uk/government/publications/wuhan-novel-coronavirus-self-isolation-for-patients-undergoing-testing/advice-sheet-home-isolation

5. NHS, Advice for home isolation Guidance for NHS clinicians on home isolation of a patient whilst being tested for SARS-CoV-2. https://www.gov.uk/government/publications/wuhan-novel-coronavirus-self-isolation-for-patients-undergoing-testing/guidance-for-nhs-clinicians-on-home-isolation-of-a-patient-whilst-being-tested-for-wuhan-novel-coronavirus

6. 欧洲疾病防控中心, Public health management of persons having had contact with novel coronavirus cases in the European Union. https://www.ecdc.europa.eu/en/publications-data/public-health-management-persons-having-had-contact-novel-coronavirus-cases


文 LEO LIU  编辑 刘雅静

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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