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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百年后,英国人想起了这9.6万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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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位英国退休老人唤醒了英国社会对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中国劳工旅(Chinese Labour Corps)为英军服务的记忆。英国电视4台(Channel 4)还特意制作了一部纪录片《被忘却的英国(华工)军人》(Britain’s Forgotten Army)肯定了华工为英国所做的贡献。这个纪录片将于11月12日(周日)晚7点在英国电视4台播出。


这位英国老人意外地发现了祖父的“秘密”,里面藏着很多关于中国劳工在英国的珍贵照片。


他叫约翰·德·露西,他的爷爷威廉·詹姆斯·霍金中尉是一位一战英雄,战前在亚洲做生意。约翰在整理橱柜时发现了一组尘封40年的照片。照片上生动地记录着中国劳工背井离乡后的生活。


▲约翰·德·露西的爷爷威廉·詹姆斯·霍金中尉

约翰说:“照片里的人们看起来很放松,脸带微笑,说明他们与英国官兵相处得很友好。” 

约翰很早就知道祖父有许多印有“中国劳工营”字样的盒子,但是他没想到的是里面的照片记录着这么重要的历史。他也承认许多中国劳工为一战的胜利付出了生命,但这段故事却很少被人谈及。


他补充道:“是时候承认他们(对一战)的贡献了。如果没有他们,历史可能会不一样。”

而纪录片《被忘却的英国(华工)军人》从华工后代↓↓↓、历史学家、大学教授的口中追忆这段在英国没有被记录的历史。制片人Jazz Gowans认为,这是一段不应该被遗忘的历史,却没有得到英国社会的关注与认可,所以引起了想要挖掘这段历史的好奇心,这才促成了这部纪录片的拍摄与制作。



回顾那段被遗忘的历史

一战爆发后,9.6万来自中国山东的工人被雇佣,辗转几个月来到了5000英里(约8000公里)外的英国,逐步参与到了战争中去。英国决定用货船,横跨太平洋运送中国劳工;然后再搭乘密封的火车,花6天时间穿过加拿大,再乘货船横渡大西洋到达欧洲,一共历时3至4个月。


▲中国劳工旅途经巴黎

按照合同规定:中国劳工工作3年,他们每天需要工作10个小时,一周工作7天。他们每年只有3天的假期,分别是中国的农历新年、端午节和中秋节。

他们的工作主要是为英军挖战壕、修坦克、建公路、铺铁轨、装卸运输货物,并为前线补充物资。(中国劳工减轻了英国士兵的负担。英兵才得以从一些事务中脱身出来,去执行飞行等军事任务。)

按照计划,中国劳工本不需要在离前线近于10英里的区域工作,但是德国炮轰了盟军。随后,劳工们的工作地点不断向前线转移,最近时离前线仅有1英里之遥。

更不合理的是,华工们休息时只能呆在营地:即使营地被德国人炮轰,他们也不得离开。

战争结束后三年,仍有许多劳工留在法国,帮助清理战场上的炸弹残骸,甚至将死去的士兵埋葬到战争公墓里。

英国首相劳合·乔治曾在他的回忆中评论中国劳工营在特殊恶劣条件工作,并能在那样的条件下依然沉着……

非常痛心的是,这些劳工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或许因为中文名字对英国人来说,过于复杂。他们只是用数字对劳工们进行了标号,并且进行了指纹采集。

由于无法确认身份,遇害华工的数字一直是个颇有争议的话题。英联邦战争墓地中被埋葬和纪念的中国人大约有2000人,也有一些资料显示,人数是2万人。或许我们永远也不会知道正确答案……


华工对一战的贡献不可小觑,然而西方社会对此并不认可。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的三周前,一幅名叫“Panthéon dela Guerre”的巨画↓↓↓在巴黎公开展出。这幅画作创作于1914年,里面描绘了法国在盟友簇拥下的胜利景象。

但在画即将完成的1917年,美国参战了。为了在画中加上美国人,艺术家们只得掩盖住之前应有的场面。因此在原有画作的基础上,中国劳工旅被完全涂掉了……

在英国主流社会,他们也很少提到过中国劳工对当年的贡献,更不要说肯定或表彰了。

而对于一战的纪念,四处可以看到售卖罂粟花(Poppy)的慈善组织


每到一战纪念活动期间,人们的胸前↓↓↓

汽车车头前↓↓↓都纷纷戴上了Poppy以示纪念。


每年的纪念日,英国皇室和政要定会前往纪念碑前献上花环。



为了让更多人记住这段历史的“立碑”活动

英国女王副官、原伦敦红桥区的市长陈德樑惊讶地发现:在英国有超过数万个一战纪念碑,甚至连军犬都有纪念碑,而这些来自中国的劳工在英国却没有一块纪念碑。于是,“为一战华人劳工立碑”的想法出现在他脑海里。


陈德樑告诉华闻君:“一战华工在英国4.3万座一战纪念碑中没有一席之地。英国在一战之后颁发了60万枚战争奖章,大部分人得到的是银质奖章,中国劳工拿到的却只是铜质奖章,而且,中国劳工的奖章与别人不同,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工作代号;他和同事们在英国各地的调研中发现了数十个华工墓碑,也没有名字,只有代号。他认为,一战华工应该在英国得到更好的待遇。”

最早在2014年,陈德樑与很多有声望的英国华人一起发起了“为华工立碑”的活动。“当时的效果并不理想。因为只有很少一部分华人能够参与其中。而我希望这件事不是个别人的事,这是全英华人集体的事情。”他说。


陈德樑特意跟华闻君提到了伦敦一所中文学校,他们发起了学生和家长每人捐赠一英镑。“钱不在多少,以后他们会为‘立碑’这事感到自豪。因为他们也贡献了自己的力量。”

陈德樑还表示,树立纪念碑的意义,不仅有纪念一战华工这一群体的历史意义,也有提高华人在英国地位的现实意义,将有助于让更多的英国人了解中国人在一战中为英国做出的贡献,增强英国人对华人的理解和尊重。

由于明年英国将举行一个盛大的活动来纪念一战结束百年。陈德樑满怀信心表示,我们一定会在11月前将碑立起来。“我们已经为纪念碑选好了地址,就在伦敦东三区,也已经跟国内的企业联系好了华表的制作和运输,争取在明年8、9月份立碑完成。现在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我们欢迎更多华人积极参与到这个活动中。”

这块纪念碑将以华表造型设计。9.6米的高度代表了9.6万名一战华人劳工,纪念碑将坐落伦敦东部地区。基座四面刻有浮雕,创意分别为“招募、运输、工作和回归”四个过程。


套用陈德樑的一句话,“为华工立纪念碑”不是目的,是让更多的英国人和居英年轻华人能够记住这段历史以及前人所做出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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