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汪纯净水
发布时间:2014-08-12


该怎么描述我所见到的肯尼亚呢? 它,比我能想像到的景色更有惊人的美丽;它,或许比我认为的更先进;它,和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国家一样,有着很多面,有绚丽的风景,有不同的种族,和种类繁多的部落语言。 在肯尼亚的12天行程里,可以讲述的事迹实在太多。如我所说,因为它有很多面,很难一一叙述,所以,我想通过对一位我所熟悉的朋友,来告诉你一个我眼中的肯尼亚。



一、坚实的背后

弗芮达(Freada)是肯尼亚第二大城市kisumu一家当地慈善机构的联络员。她从事于慈善机构已有15年之久,日常工作是到当地的孤儿院、医院或者诊所拜访,了解当地居民的日常生活。或是帮助孤儿解决上学、生病、妇女生育和新生儿健康等问题。这的确是一个不轻松的职位,而她更要兼巨和国外的慈善组织之间的沟通和协调,接待国外来的到访者等琐事。总之,这是一个需要事无巨细,需要有良好沟通技巧的,而且责任很重大的一个工作。

认识弗芮达起先是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在去肯尼亚前,通过邮件联系,我们已经感受到这位和我们沟通的对方机构工作人员,是一位有责任心、沟通能力良好、没有一般大家对非洲工作人员不准时和“拖延病”等印象的工作人员。可飞机到了Kisumu(我们到访的城市)当大家还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时候,就看见迎面接待我们的是一位穿着十分得体时髦的年轻女性。身材瘦长的她,穿着贴身的无袖连衣裙,一双细高跟鞋,手臂的线条紧实有肌肉。头发向后梳起,露出高高的额头,搭配上和衣服颜色配套的耳环和项链,整套着装和打扮显得一丝不苟,颇为时尚。老实说,第一眼看来,她就和我印象中的非洲女性很不一样。具体是什么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但也因为这深刻的第一印象,所以直觉,因为她,我们在肯尼亚的一段特殊的旅程即将展开。

这次去肯尼亚的行程,事先弗芮达已经安排好,我们在这短短的几天时间内需要到访三所小学,三家儿童医院和诊所,三个当地家庭,以及拜访当地的工厂和制造车间等行程。目的是为了在肯尼亚的第二大城市Kisumu 帮助当地儿童建立起饮用水的净化系统。其实这个净化水系统的原理是很简单的,即通过利用当地丰富的太阳能资源,只需要在接水口装上一个过滤器,就可以处理水源上的细菌,从而改善当地人对生活饮用水的问题。这个技术在西方国家早已得到了成熟的发展,但在肯尼亚或者非洲的其他地区,它仍是一个相对陌生的技术领域。例如,在Kisumu大部分的城市中心和农村地区,居民们仍然喝不上干净水,他们要不直接喝从河里或者井里舀来的水,更好一点的是在水桶里放过滤药片杀死细菌,这一切,皆是因为在非洲的公共设施基础建设中,地下管道的建设还不到位,生活用水和饮用水系统还没有分开。甚至在更为偏远的地区,家庭妇女们为了一家的生活用水,走上两小时山路去水站买水,这些水,既包括一家大小煮饭和喝的水,也包括洗澡和灌溉庄稼的用水。在去肯尼亚之前,通过我们自己设计的一份问卷调查发现,其实当地的小学生已经有了基本的水常识,也知道如何应用干净水资源,但无奈于资金和技术问题,所以,到目前为止,仍有大部分的非洲儿童和居民喝不上干净水。而从我们的实际到访中更了解到,当地人85%的疾病发病率与饮用了不干净水有关。

带着许多的问题,还有好奇心,紧张感和兴奋,团队中的三个人,设计师施颜萱,纪录片导演谢宇恩,还有我作为此次活动的媒体策划,一起来到了Kisumu,去做当地做更加深入的采访和拍摄纪录片,希望可以带着更多的资讯和材料回到英国。一,为了让更多人引起更多人对非洲饮用水问题的重视。二,为了募集更多的资金,好帮助更多的非洲人建立干净水净化系统,争取让当地的儿童和诊所,率先用上干净的饮用水。

这是我第一次和非洲工作人员在一起工作,弗芮达让我感受到的是专业和热情。甚至她良好的时装品味,都让我们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二,温柔的力量

其实,即使是当今社会,在非洲,妇女的地位仍然受到许多的制约和限制。可是,这样的限制在弗芮达身上几乎看不到,她自信有力量,不似传统女性,在外有自己的工作,在家她也是一位前卫的妈妈,和女儿分享心事和穿衣心得。她的自信和坚强中透有一份温柔的力量。和在我和她这段不长的接触中,她的这股力量一直在感染着我。不仅是弗芮达,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有我们到访的米歇尔·奥巴马儿童医院里,许多的年轻的女性医生和护士,她们接受过相对良好的教育,有能力帮助其他的妇女,以及对她们宣讲基本的卫生和健康教育。在这些女性身上,我看到了一种开放和坚韧的力量。一种在艰苦的物质条件下,依然可以让自己生活的“富足”和健康的力量。

我从弗芮达以及这些我接触到的非洲女性身上,所受到的教育和震撼,远远超乎想像。在我双脚真正踏入非洲之前,我无法将在那里的生活和我的人生和生活联系在一起。我甚至也不知道如何回答为什么我要做这件事情的意义。最初的想法很简单,我仅仅只是希望自己不要被自己狭隘的世界观所困,觉得无论何时,都应该多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说来说去,我的世界中心仍只是围绕自己的。12天以后,我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有了一些别的体会,我发现我可以帮助别人,我们也因此,多了一些简单快乐的力量。


三,真实的远方

时空的转换,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在我离开伦敦不到24小时的时间里,在我到访肯尼亚的第一间孤儿学校里,我的人生转变立刻就发生了。或许那间小小等教室里那40几位孤儿的命运不会因为我们的到来就发生改变,然而,我却因为眼前这些孩子们的生活轨迹和他们的一言一行,他们的眼神里透露出的信息,让我意识到一种无声也无奈的震撼力。所以,几乎从来到肯尼亚的第一刻开始,就决定将我们所做的事情坚持下去。

这片土地,它的贫穷是真实的,它的富裕和舒适也是真实的。它,充满了无奈,也充满了生机。它,和我去过的任何国家和地方都一样,是由一个个鲜活的人和他们动人的故事组成的。它,没有被过去的贫穷和疾病所打倒,也正在努力的建设着一个新的国家(注:肯尼亚过去为英国殖民地,50年前摆脱殖民成为独立的国家,2014年为肯尼亚建国50周年纪念)。这里的人甚至有着更坚韧和鲜活的生命力,但它也习惯被外界赋予贫穷和苦难的想像。

记得最后一天在肯尼亚,在飞机启程返回伦敦之前,在首都内罗毕的机场大厅,回头去看这12天的旅程,觉得在这片土地上经历的一切,以及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是那么不真实。最后,我们还是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那里,带着对这片土地复杂对情绪,以及对当地人深深的想念。如果不亲自来看到这里,我无法想象出这里的神奇和美丽,如果不是因为和当地人深入的接触,我无法想像这里生活的艰苦和坚韧。我以为可以将自己看到的肯尼亚写出来,到最后,我发现我所有的描述言语都显得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