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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 华人妈妈把女儿送到芬兰读幼儿园后,发生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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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新加坡的焦虑

去年11月,我去新加坡国立大学访问交流时,想为在芬兰读幼儿园的女儿Lexi选几本当地图书作礼物。

让我没想到的是,随手拿起的任何一本幼儿书上都印满文字,图片隔几页才有一幅。我心想这应该是给小学三到六年级看的吧?!可是仔细看内容,的确是适合Lexi 年龄的故事。和我同去的新加坡同事告诉我,新加坡这个年龄段的小孩真的会认这么多字看懂这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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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了解后才知道,新加坡很多家长为了让孩子不输在起跑线上,甚至从孩子出生几个月就开始教他们学习认字和数数。想到Lexi 在芬兰,还天天趴在地上挖石头找虫子,看书也只会津津有味地看着图片嘿嘿傻笑。我的内心不由得冒出几朵翻腾的小浪花:哎,我们真要输在起跑线上了吗?

临走时,我默默地挑了书架上几本最厚的书。


芬兰幼儿园到底学什么?

现在的Lexi 已经上学前班两个月了, 每天都是乐呵呵地。问她学了什么新东西,她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每天都是玩!听得我心里的小浪花越发汹涌起来:芬兰教育虽然享誉世界,但是天天这样光玩不学习,真的能行吗?!

正好接到学校通知要开家长会,我心里暗喜,终于有机会了解一下芬兰学前班到底学什么了。

Lexi 的幼儿园在一个小学的里面,四周被森林环绕,整个幼儿园只有28个小孩,分成红、蓝两个班,每个班有三位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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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幼儿园,园长给我们准备了肉桂面包和咖啡。园长简单地介绍了幼儿园的历史、现状和每个老师的自我介绍后,家长们就随着各班老师进入自己孩子的班。

老师先给我们放了一段介绍早教规划和目标的短片,这正好解答了我的疑惑,我赶忙掏出笔记下来:

·      幼儿园和学前班教育最重要的目标:小孩的参与和互动

·      培养解决问题和获取信息的能力,而非死记硬背书本知识

·      把学到的技巧要运用到实践中

·      在玩耍中让孩子学习社交能力,学会照顾自己和和他人以及日常生活技能

原来如此,传说中的芬兰幼儿园教育是要教这些内容。但目标虽然定的很理想,实际上要如何实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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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幼儿园怎么学? 孩子说了算

短片播完后,老师开始举例解释这些目标具体是怎么落实的。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怎样让孩子参与策划自己的在幼儿园的学习和生活。

只见老师从一个橱柜里面搬出来一大摞一米见方的大画纸贴在墙上,让我们找找自己孩子的名字。

这是他们上周的一个学习项目:一起策划这个学期要怎么度过幼儿园的时光。孩子们在纸上把自己最喜欢做的事画出来,然后解释给老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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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一一给家长介绍了每个孩子想做的事,有孩子希望经常去森林探险,有孩子希望老师带着去滑冰,有孩子希望一起去超市购物。而Lexi 画的是一群小孩在玩游戏, 旁边还画了七星瓢虫,老师说她希望和朋友去树林里找小瓢虫,还希望冬天快来可以和朋友们一起去打雪仗。

老师对我们说,他们对待这些希望是很认真的,只要条件允许,他们都会满足这些愿望,因为这些都是孩子们发自内心想做和学的东西。

我也常常在上班的路上看见老师们带着一群穿着明亮的荧光背心的小不点们坐火车或公交车出行。我甚至听说还有幼儿园邀请了农场的大牛、小猪和小羊来幼儿园和孩子们互动半天。到现在Lexi 已经和老师和小伙伴们坐过火车去附近的小镇看过话剧;坐公交车去市区儿童游乐园玩;去小镇的图书馆看电影和看书;或者去附近的公园溜冰。每个星期老师还带着他们背上小点心去森林探险,认识蘑菇、虫子和植物。每次外出回来她都兴奋地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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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的愿望被如此认真地对待,让我内心的天平对芬兰的教育又多了一些认同感。同为教育从业者,应该说芬兰的这种方式确实更加人性化。兴趣是最好的老师,与其老师从上而下地计划孩子的学习目标,倒不如让孩子们自己提出想学习和体验什么。


知识学习:早上的黄金一小时

每天早上9点到10点是Lexi幼儿园的晨会,这是幼儿园孩子们唯一比较正式的学习时间。

每天晨会都会有一个不同的主题。有时候老师带着小朋友们围成一圈坐下来数一数今天有几个孩子,谁没来,慢慢地他们学会了数数。有时候他们一起拍拍手,转转圈一起跟着老师唱歌,不知不觉学会了如何用英语打招呼和说身体部位; 孩子们每天轮流在幼儿园配备的IPAD上玩几分钟字母游戏,慢慢地学会认识字母和拼写单词。


开完家长会,我的焦虑终于消失了

在Lexi眼里,她的学前班生活就是每天都在玩,其实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学了很多生活技能。最重要的是,小小的她还从中学会了独立思考,真诚待人。

她会在周末早上蹑手蹑脚起来给我们做三明治:先把面包片烤香,然后搭配上自己切好的黄瓜片和水果,还会细心地记得爸爸喜欢肉妈妈喜欢芝士。

她甚至会常常把自己喜欢的玩具送给好朋友,然后解释说:如果爱一个人,要给他自己喜欢的而不是自己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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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xi这些显而易见的成长把我从新加坡带回来的疑惑逐渐淡化了。也许,并没有什么起跑线。所谓起跑线,只不过是现实社会给父母心里套上的焦虑感。想要赢得比赛的人,并不是孩子本身。可是为了不输在所谓起跑线上,大人和孩子都在无形的压力下疲于奔命。

每一个孩子的成长有自己节奏,Lexi 的幼儿园让我感受到了老师对这种节奏的尊重。他们试图去做的是尽可能保护和激发孩子的想象力、创造力、好奇心、探索精神和独立精神,让每个孩子都拥有一个独立的人格。而这在孩子的幼年时期是尤为重要的而且是不可逆的,如果错过了这一时期对孩子人格的培养,以后往往是很难弥补的。这或许也是芬兰教育成功的一个关键吧。

 

 一个Lexi成长小趣事

这段时间一直在同时努力完成论文和公司项目,深深感到自己的时间和精力的有限。每天累到精疲力尽,回到家只想来一个葛优摊。

前天傍晚下班一进门,Lexi跑过来给我看她的画,我接过来简单的赞美了几句,她估计是感觉到了我的敷衍和疲惫, 皱着眉头责备地说:“妈妈,你每天把自己弄得那么累,你知不知道我也会很累的?!”我问她:“你在幼儿园天天玩,怎么会很累呢?”她说:“哎呀!你不是说我的肉就是你的肉,我不舒服的时候你也会不舒服吗?那你把自己弄得那么累,我也会觉得很累呀!”我愣了几秒钟,忽然想起前几天她和我斗嘴的时候的对话。那天天气转冷,早上出门她不愿意在外套下面套一件薄毛衣,我就说那样可能会感冒很难受的。她有点怄气说:“难受是我难受,又不是你难受,有什么关系啊?!”我说了一句:“宝贝,你是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肉,所以你生病难受的时候妈妈也会感觉到很难受啊!”想不到她没有感冒让我难受,倒是我把自己累了害得她也累了。我赶紧和她道歉说:“对不起呀,妈妈让你感到累了,妈妈最近太多工作要做了。你觉得妈妈怎样我们才可以不那么累呢?要不,妈妈抽时间去运动健身…” 话还没说完,她急急地打断我:“哎,都已经那么累了,还要去运动,你这是要累死我呀!”

一天的疲惫此刻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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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曾在广东著名中学和国际教育中心担任教师,现于芬兰赫尔辛基大学从事教育学博士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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