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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设计学院竟这样选拔博士生?一味取悦教授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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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学包括了传统的工业设计、环境设计、平面设计等,也涵盖了诸如设计战略与管理、交互设计、服务设计等跨多学科的领域。从学术研究层面来说,设计学是一门很年轻的学科。

直到1970年代末才在英国出现最早的PhD in Design。2000年至今是设计学作为一个学术研究领域得到了迅速的成长,相伴而来的则是越来越多的硕士希望可以去一所世界一流的设计学院攻读博士学位,而这并不容易。

过去的10年,我在欧美多所一流设计学院学习和工作。从一名博士生成为博士,而后又成为博士后研究员。此外,鉴于本人近期直接参与了设计学博士招生的初审和面试工作,在此简要地分享一下作为评审的心得,希望可以帮助有志来欧洲设计名校攻读博士学位的朋友。

通往梦想的三条途径

 在欧洲的设计学院(其实欧洲大学的各专业都如此)一般存在两种博士招生的方式。第一种:某教授的研究项目申请成功、资金到位,项目计划中明确招收一定数量的博士生。若成功申请成为该项目的博士生,你其实得到的是一份工作。学校会和你签订工作合同,以员工相待,帮你申请工作签证。当然你也要纳税。

第二种:没有教授有现成的研究项目需要招收博士生,但有教授尚有精力辅导博士生,因此会寻求有意读博士的学生自荐研究计划。申请成功之后,主管教授会帮助你从校内外各种渠道申请研究经费来完成博士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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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一种情况下申请成功意味着你未来4-5年的生活完全有保障,可以专心学术。但是,这种机会并不太多。因此每当一流的设计学院有这样的机会,竞争都十分激烈。第二种情况,也不容易,毕竟教授会期待你来提供的一个精彩的研究课题,而且你未来几年的生活并不一定有经济保障,你需要花相当多的时间和精力去申请各种可能的funding。不过,相比第一种情况,导师和你会处在一个更加平等的位置,而你也完全拥有自己博士研究项目的主导权。

说到这,其实有第三种完美的情况,就是学校突然有一大笔研究资金到位来建立一个阶段性的doctoral school,没有指定的研究项目,而是从全球寻求若干有潜力的博士生(不是教授们)来提供有趣且可行的研究课题和计划。这种完美的情况很罕见,在芬兰设计研究迅速发展的那些年,Aalto University有过两次这样的机会,即史称Design Connections Doctoral School (2007-2013) 。今天,这种机会应该很难再有了。我近期参与的这次博士招生属于第一种,即教授研究项目资金到位后招收博士生。下面来具体谈谈申请成功的几个关键因素。 

作品集并不是最关键的

与申请设计硕士不同,在申请设计博士的时候,作品集并非最关键的一项。倘若是在上述第二种情况下申请博士,research proposal是最重要的材料。这个我们暂且不谈。因为第一种情况下,教授不一定要求research proposal,而是以

CV和motivation letter作为第一轮筛选中的最关键材料。有一点大家要注意:设计学在博士阶段的包容性极强,非常欢迎不同专业背景的学生来读博士。由于设计学近年的发展都在多学科交叉之处,所以具备多国、多所名校的多个与设计直接或间接相关的专业学习和研究经历,这是一个极大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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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非设计背景的设计学博士生之中,心理学、认知科学、社会学和计算机背景是最常见的。倘若你之前从没有读过设计学位,从别专业直接转来读设计学博士,你最好在申请材料中明确表达以下内容:1)你想转来设计学科发展学术的原因;2)你已经对设计学的前沿发展和思维方式有相当程度的了解;3)你之前学科的背景和学术训练可以为该研究项目提供新想法和研究方法。

 不得不承认,出身名校和论文发表是学术经历和能力的重要表现。假如你刚刚从国内的设计专业本科毕业且有希望将来去欧美一流设计学院攻读博士,你应该尽早去欧美设计名校念硕士。这是你接触世界一流教授和最新设计研究课题和趋势的最有效途径。这并不是说国内的设计学院不好,只是据我了解,直接从国内成功申请欧美设计学博士的困难程度要大得多(虽然我自己当年成功了)。硕士阶段就可享有国际化的学术环境以及与多位世界顶尖教授共事的机会依然是国内设计学院尚不具备的。另外,硕士期间就发表论文,虽然这不是必须的,但是倘若能有一两篇,这是对你设计研究能力和学术写作水评的加分。

批判性思考比一味赞扬更加分

通常来说,若有指定的研究项目招收博士,教授会在招聘公告里分享已发表的相关论文和研究计划。多数申请人会在申请材料里采用取悦策略,强烈表达对教授和研究团队成果的敬佩,对新研究项目的认同和期待。

然而,作为评审,除了看到申请人对研究项目的认同之外,我们其实更希望看到申请人能提供不一样的意见、思考或角度。这才是更被看重的品质。

予人方便就是予己方便

这一次,我们的研究项目招收3名博士生,收到了来自世界各国共98份申请。需要我和主管教授两人需要在一周内完成三轮基于材料的评审,从这98个申请人中筛选出9人来参加面试。我们的研究和教学工作并不会因此而停止,所以这个工作量可想而知。所以准备申请材料的时候应尽量做到从评审的角度来考虑问题。我们只有3-5分钟通过阅读申请材料来对该申请人形成第一印象。CV和motivation letter一定要简明扼要,突出重点,切忌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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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何为重点呢?个人觉得有以下几个:1)与所申请研究项目相关的经历和特殊技能;2)对该研究课题的强烈好奇心;3)你的passion;4)精炼的文字。这些重点最好给评审一种冲出字里行间的感觉,一目了然。

提交申请材料之前自己应该先以黑白打印出来看看效果。因为很多教授依然偏好以黑白打印稿来做评审工作。有不少申请人电子版材料做的其实还不错,但是黑白打印出来后完全是天地之别的另一种状态。

另外,虽然我们招设计学博士,花哨的视觉效果在评审过程中其实并不受欢迎。我们认定最好的CV之一,它来自一位在世界前三设计学院中的两所获得本科和硕士学位的设计师。她的CV全部以精炼的文字来传达,排版和字体的选择完全考虑到评审在高速阅读状态下偏好的阅读体验。

作品集的首选:网站形式

之前提到,作品集在申请博士的过程中并不是最重要的材料。但是,要注意,教授如果在招生信息中明确提到该项目会采用research through design作为research strategy之一,作品集则不能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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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精选1-3个硕士期间的优秀作品,能体现clinic设计研究能力,对设计研究方法有较好的掌握,而且能将研究和设计过程、prototype、测试、反思、iteration、最终设计结果都很好的视觉化。网站是很流行的方式。不但可以避免庞大的文件,而且可以用视频形式展现产品或服务系统的交互过程。

提前来访也许有奇效

假如你善于国际社交且条件允许,在申请前亲自到访学校会对你通过第一轮筛选有一定的帮助。亲自到访能够传达一种你强烈的加入研究团队的渴望。提前约见教授,当面来了解最新的研究进展并且表达你希望加入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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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这次的申请者中有一位英国姑娘,在递交申请材料前亲自到荷兰与我们见面了解研究项目和学校的情况。见面三分熟。我和教授后来都反思,我们会在初选的几轮中不约而同的在脑子里找各种理由把她留下。但平心而论,她的经历和能力相比之下并不突出。

面试关键:自然与活力

进入面试阶段,最关键的已经不是你的学术能力和经历了。因为,每一个能进入面试的申请人在这方面都很突出。

面试主要审查两点:1)你的逻辑思维、知识结构跟你的材料匹配;2)和你共处让人觉得舒服。只要你的申请材料完全真实,第一点并不需要担心。而在45分钟的时间里让面试官觉得和你交流很舒服,可以想象以后每天和你一起工作会是一种积极的状态,你能够给大家带来活力而不是吸取其他人的能量,这个不容易。所以,不要太紧张和严肃,也不要自觉低面试官一等,最终评分最高的几个面试其实都是在很放松有说有笑中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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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听与表达的平衡

不要大段自顾自地说,也不要少言寡语。这两类申请人在这次面试中我们都遇到过,而且都因此被扣掉了一些分。最佳的状态其实是和面试官你来我往的交谈。好像和老朋友在咖啡馆或酒吧,针对目前最前沿的几个学术问题做探讨,每个人都能很享受这个过程。这不但表明你已经阅读了一定量的相关文献,而且有自己独到的思考,你的脑子里在过去一段时间里不停地在思考相关的问题也在不断产生新的想法。

不要小看靠谱的重要性

有些申请人的确天马行空,在面试过程中能够传达出不少自己的思考。但是,教授们很关注的另一点是你能否在计划时间内完成博士论文。留下个靠谱的印象也很重要。


薛海安

一个跨文化、跨界设计学者 Linkedin:https://www.linkedin.com/in/ha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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