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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首个“乌托邦实验”即将结束,福利改革先锋的路走对了吗?


今年年底,芬兰“基本收入实验”(universal basic income trial)为期两年的实验就到尾声了。全民基本收入(universal basic income)这个社会福利改革的概念曾经引发全球热议,芬兰作为欧洲第一个“吃螃蟹”的国家,可以说是福利改革先锋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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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this is Finland

“全民基本收入”就是无条件撒钱吗


简单来说,Yes。

基本收入的定义是这么说的:定期的无条件的向居民发放现金,不需要验证收入来源,无就业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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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上,芬兰这项在2017年1月启动的实验是在这一基础上添加了一些约束条件的,例如:只向无业人员发放现金,金额是每月560欧元(芬兰官方的贫困收入标准是1190欧元)。另外,参与试点的对象是可以同时享受其他社会福利的。

全民基本收入对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已经受够了做艺术家的生活,我决定转行做医生。”华闻君的朋友Vesa不久前曾聊起自己的职业转变。

Vesa是一位45岁的芬兰画家,有两个可爱的小孩。他在赫尔辛基大学修完Fine Arts的博士学位之后,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作为艺术家,Vesa已经出版了自己的画册,也有了自己的工作室和客户,可以说拥有一份不错的事业了。但是对于一个四口之家来说,Vesa对自己的收入很不满意,他想要更好的生活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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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sa的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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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工作室做的项目

“我已经在准备医师考试,做医生可以有更稳定的收入,艺术以后会是我的爱好而不是职业了。”Vesa说。

在基本收入实验模式下,在Vesa停止工作为自己的职业转换做准备的期间,他都可以领取社会福利支付日常开销而无需依赖自己的储蓄。直到考取医师资格从新开始工作之前,Vesa都不需要为基本的生活费发愁。这确实给了人们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的自由和勇气。

记者兼作家Tuomas是基本收入实验的参与者之一,“现在福利体制下,我是不愿意打零工的,因为那会失去失业补助,而且接受零散的工作从财务上来看是划不来的,而在基本收入体制下我可以积极的接受每一个工作和项目。”

芬兰为什么要启动基本收入实验

芬兰是世界上收入差距最小的国家之一,这很大程度上来自于芬兰的高税收与高福利。

在现行的福利制度下,失业者可以申请失业补贴,但如果失业者找兼职或者创业而获得了一定收入之后,正如Tuomas所说,由于要缴纳高税收,收入反而会下降,甚至会低于失业补贴。

这样的福利体制使很多失业者都缺乏找工作的动力,理所当然的不工作,躺着吃社保。久而久之,芬兰的失业率也逐年攀升,失业群体为国家带来的负担也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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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芬兰社保局从25至58岁的领取基本失业补助的失业人员里面随机抽取了2000人,开启了这场为期两年的实验。

芬兰政府希望通过实验了解当基本失业津贴被基本收入取代时,求职者是否更容易获得工作。

社会福利改革依然在路上

这个实验的设置对艺术家、自由职业者和个体经营者群体格外友好,也收到了很多正面的反馈。但是在即将实验期满之际,芬兰却表示这一计划将会如期终止,而非继续普及。实验的数据也将在实验全部结束后的2019年进行发布。

其实早在2016年,瑞士也曾讨论过全民基本收入模式的提案,结果绝大多数瑞士人投出了反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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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士人的否决不无道理。在基本收入模式中,虽然有着Vesa和Tuomas这样积极追求更好生活的人,但也会有不少干脆放弃寻找全职工作,只靠领救济和打零工生活的人。毕竟好逸恶劳是人的天性。福利制度改革的意义在于最大限度的赋予人们追求更好生活的勇气和自由,同时也能最大限度的避免人们滋生饭来张口的情绪。

经合组织智库的最新研究认为,英国引进的普遍信贷体系的效果比全民基本收入更好,芬兰的政治家也对这一体系表示了兴趣。芬兰社保局研究员Miska Simanainen提到,“芬兰政治家们在讨论多种社会保障模式,而不仅仅是全民基本收入模式这一条路”。

看来芬兰的福利改革还会继续探索下去。到2019年1月1日本次基本收入实验结束的时候,下一轮改革也将再次提上议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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